优秀传统文化 最深厚的软实力
發布時間:2016-04-15 來源:中國紀檢監察報

優秀傳統文化爲我們提供生活價值

價值觀之生命力,在于進入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,並發揮作用■。否則,即是油浮水上■。傳統文化就學術形態論,乃儒釋道者也■。三者中,對老百姓人倫日用等公私生活方面,影響最深且巨者,是儒家學說■。最重要的影響,就是幾千年來,爲中國人提供了一套核心價值觀,並在塑造中華民族的民族精神方面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■。

儒家價值觀者,仁義禮智信也■。其中“仁”最爲根本■。人世間的道理是由感情開始的,“道始于情”,這是“仁”的出發點■。仁者,“愛人”■。愛人的品質由何而來?“親親爲大”■。仁愛是人本身所具有的,愛親人是最根本的愛■。但“仁愛”又不僅于此,人們應由“親親”擴大到“仁民”■。每一個人如果把愛擴大到愛他人,那麽社會不就和諧了麽?另外,統治者對人民要“道之以德,齊之以禮”,要行使“仁政”■。仁政者,必從關心民生開始■。所以孟子說,“夫仁政,必自經界始”■。因爲“民之爲道也,有恒産者有恒心,無恒産者無恒心”■。儒家的價值觀,以人爲本、以民爲本、以德治爲本、以修身爲本、以家庭爲本,提倡“天人合一”、“人我合一”、“身心合一”■。“爲政在人,取人以身,修身以道,修道以仁”■。儒家價值觀中,仁是根本,貫穿始終■。但以人爲關鍵,人是天地之核心,只有人才可以“爲天地立心,爲生民立命,爲往聖繼絕學,爲萬世開太平”■。

如此的價值觀,要求我們站在人生命主體之立場上,通過格物致知、誠意正心的存養功夫,力求去除私欲,逐漸明了天理,即“明明德”,達到所謂的至善■。時時記住要“爲善去惡”,使自己的心靈臻于廓然大公的幹淨清明境界,逐漸提高自己的精神境界與人生智慧■。

質言之,傳統文化雖經百年滄桑,但其價值觀仍然滋養著當今多數國人之精神,對百姓的生活起著支配作用■。複興傳統文化,有助于療治當今社會價值缺失之痼疾■。

優秀傳統文化讓我們提高文化自信

文化自信最爲核心者乃學術自信■。只有學術自信了,才有文化自信■。與西方相比,自然科學我們從望塵莫及到望其項背,再到與之比肩,我們發展甚快;但人文社會科學,我們至今仍然處于落後狀態,且尤以人文學爲甚■。造成如此境況之深層原因,恰與20世紀百年以來國學之不彰有莫大關系■。國學者,中國固有之思想文化與學術體系者也■。國學與國家共生共存,國家依靠其國學而生存,國學依賴其國家而昌盛■。近代以來,我們學習西方,並仿西方建立大學,實行分科學制,傳統國學經史子集等內容被分在文學、曆史、哲學、宗教、藝術等學科內,讓現代吾輩再難一睹國學整體之風貌,亦無法再領略先賢治學之精微方法■。這也致使現代之人對傳統文化的了解多爲唐詩宋詞之記誦,漢服唐裝之穿戴等,對幾千年中華古典學術之堂奧,知之甚微■。令人深爲之喟歎■!這實乃傳統文化之深層次的斷裂■。

正是此斷裂直接造成民衆的曆史虛無主義,對自身民族與國家之曆史缺乏溫情與敬意,遑論尊重■。且將傳統視之爲現代化之包袱,一有不如人處即將罪責歸因曆史與傳統,對傳統文化之精粹不加辨析■。即便今日傳統文化又成熱潮之下,細辨之,但態度上仍是“抽象的肯定,具體的否定”者居多■。雖雲從曆史上看,後現代化國家于現代化初期,多采啓蒙式文化動員,易否定自身文化傳統,但放眼世界,如中國對傳統文化之如此決絕者,畢竟少之又少■。

古今之辯,中西皆有■。我們學習西方,學至今日,真正要學的,應是學西方在古今之辯中的態度■。文藝複興、宗教改革是西方進入現代文明的標志性事件,但皆以古代批判現實爲開端■。無古典文明之複興,就無現代文明;現代文明之基本精神即奠定在古典文明的重新理解之上■。在西方現代性發展中,諸如盧梭、馬克思、尼采等,幾乎所有重要思想家都是借助古典文明批判現代性的種種弊端,從而大大推動現代性之發展■。古今之爭是現代性之應有之義,但對現代精神最有力之推動,恰恰來自傳統■。

加強國學研究,複興傳統文化,讓我們對古代優秀文化真心引以爲豪,如此才能把文化變成一種內生的源泉動力,作爲我們的營養,像古代聖賢那樣格物窮理、知行合一、經世致用,從而推動中國現代性之發展■。

優秀傳統文化爲我們黨的意識形態建設提供文化資源

在新世纪,中国共产党意识形态建设须植根于传统文化■。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,“要讲清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历史渊源、发展脉络、基本走向,讲清楚中华文化的独特创造、价值理念、鲜明特色,增强文化自信和价值观自信■。要认真汲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精华和道德精髓……深入挖掘和阐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讲仁爱、重民本、守诚信、崇正义、尚和合、求大同的时代价值,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源泉■。要处理好继承和创造性发展的关系,重点做好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”■。这是我们党对意识形态与传统文化之关系的最为清晰的阐明■。中国共产党的意识形态建构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本,以中国传统文化为根■。邓小平同志曾经很形象地讲过三句话■。第一句是“老祖宗不能丢”,就是要坚持马克思主义;第二句是要“搞清楚”,即真正搞清楚什么是马克思主义;第三句是“讲新话”,即要根据新的实际发展马克思主义■。新形势下,“讲新话”的延伸,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,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中国文化化■。马克思主义一定要接续中国文化,且要水乳交融■。这才能促使我们党之意识形态不断创新,成为人类政治文明的集大成者■。(中央党校文史教研部副主任、教授 张军)